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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卓毅被带走的那天，正好是个雨天。

他戴着手铐，被警察从出租屋里押出来。

早已蹲守的媒体蜂拥而上，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。

他蓬头垢面，满脸胡茬，看到镜头时下意识地想躲，却被死死按住。

同一天，学校也正式下达了开除林小雨学籍的通知。

理由是严重违反校纪校规，且涉嫌诈骗资助款。

是的，我起诉了林小雨。

虽然资助款是赠与，但在法律上，附义务的赠与如果受赠人未履行义务，是可以撤销的。

而我和她签署的资助协议里，明确写着“受助人应品行端正，努力学习”。

她做三当小，破坏他人家庭，不仅违反了公序良俗，更违背了协议精神。

法院传票送到林小雨手里时，她正在被父母逼着去夜总会“赚快钱”。

看到传票，她彻底崩溃了。

为了减刑和少赔钱，林小雨做了一件让我都感到意外的事。

她把贺卓毅给卖了。

她向警方提供了贺卓毅唆使她利用学生身份进行商业贿赂的证据。

原来，贺卓毅为了拉拢一个客户，竟然让林小雨去陪酒，甚至提供色情服务！

这一下，贺卓毅的罪名又加了一重：组织卖淫罪。

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我去探视了贺卓毅。

隔着厚厚的玻璃，贺卓毅双眼通红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。

“沈辞，你赢了。”他咬牙切齿，“但你以为林小雨那个贱人是什么好东西？当初是她主动勾引我的！她说你根本不懂男人要什么！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贺卓毅，到现在你还在怪别人。”

“不是林小雨，也会有张小雨、王小雨。你骨子里的自卑和贪婪，注定了你会走上这条路。”

“我是木头？”我笑了笑，“那是你没见过我真正爱一个人的样子。可惜，你不配。”

“沈辞！你别走！你救救我！只要你肯出具谅解书，我就能少判几年！求求你！”

贺卓毅突然激动起来，扑到玻璃上拼命拍打。

“我把钱都还给你！我还有一套房子……虽然是首付，但卖了能值点钱！”

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摆。

“那套房子？是你用挪用公款的钱付的首付吧？已经被法院查封了。”

“贺卓毅，好好在里面改造吧。也许二十年后出来，你还能赶上去工地搬砖。”

我转身离开。

身后传来贺卓毅撕心裂肺的吼叫声，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。

那一刻，我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，终于散尽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