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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国后,我成立了自己的女性救助基金会。
专门帮助那些在婚姻和感情中受到伤害,迷失了自我的女性,帮她们重拾自我,开始新的生活。
我的生活变得充实而有意义。
设计师一直默默地陪在我身边,他尊重我的过去,也给了我无限的耐心和温柔,让我重新开始相信爱情。
基金会收到了一笔匿名的捐款。
数额不大,只有几千块,对于基金会来说杯水车薪。
但工作人员特意拿给我看,因为捐款的备注只有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那三个字,心里没有半分动容。
我让工作人员查了捐款来源,果然是他。
是他跑外卖、送快递,一点点攒下的辛苦钱。
“把钱退回去。”我吩咐道。
“附言写什么?”
“脏钱,不收。”
这笔钱被原封不动地退回,成了压垮江野自尊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大概终于明白,我连一个让他赎罪的机会,都不会给他。
后来,我听朋友说,他开始酗酒,比以前更凶了,身体彻底垮了。
医生说他活不过几年。
他自己却好像觉得是一种解脱。
他甚至写了一本回忆录,记录了我们从相识到相爱,再到决裂的所有点点滴滴。
书出版了,没什么水花。
我朋友翻过几页,评价是:“一个渣男的自我感动罢了,通篇都在说他有多后悔,可笑。”
我只是笑笑,连那个名字,都觉得陌生。
设计师又一次向我求婚。
那天我们在海边,海风吹起我的头发。
我想起了很多年前,那个充满屈辱的“蜜月套房”。
我转头对他说:“我想要一套全新的床单。”
他没问为什么,只是笑着把我抱进怀里。
“当然,一切都是新的,只属于我们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枷锁,彻底解开了。
江野是在新闻上看到我的订婚消息的。
那时他正躺在那个阴暗潮湿、一下雨就漏水的出租屋里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被退回的汇款单。
他看到新闻上我幸福的笑脸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葬礼办得很冷清。
我没有去。
听说苏娜去了,往他的墓碑上吐了口口水,骂了句“活该”。
律师联系我,说江野留下了一封遗书给我。
“直接销毁吧。”
我连内容都不想知道。
“一个字都不要让我看见。”
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,最大的报复不是仇恨,而是彻底的遗忘。
而在我精彩的、崭新的下半生里,早就没有了他的位置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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