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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气,却始终填不满肺腑里那团堵着的闷。裴宴还以为小姑娘会大哭一场。可意外的,小姑娘却在瞬间冷静下来,压低声音说:“裴叔叔,麻烦你,带我去见爸爸妈妈。”.从停尸间出来以后,南昭突然失去意识,晕倒在停尸间门口。幸好裴宴大步走过去,一把将小姑娘揽入怀中,脸色沉沉快步赶往急诊室。好在小姑娘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,只是受刺激后造成的短暂昏迷。除了父母以外,南昭在这世上再无其他亲人。这期间,裴宴寸步不离守在小姑娘身边,直到小姑娘悠悠转醒。南昭缓缓掀起眼皮,和裴宴冷沉看过来的眼神对上,想开口喊他“裴叔叔”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却发不出来。意识到自己失了声,眼泪从她眼尾颗颗滚落,目睹了全程的裴宴眼底瞬间染上慌乱。“怎么了?是哪里还不舒服吗?昭昭,你和我说话。”细听,他声音在发颤。南昭没能回应他,而是抬手捏住自己脖颈,将自己掐得脸色泛红。裴宴眼疾手快去阻止她。被禁锢住的南昭眼泪掉个不停,在病床上剧烈挣扎起来。好在护士及时赶来,给南昭注射了安定剂后,小姑娘再次沉沉睡去。待南昭清醒,病床边围满了医生护士。她动了动,没能从被子里抽出自己的手。南昭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绑在病床上,她想说话,又想到自己失了声,眼神无助又恐慌看向离自己最近的裴宴。那种像小兽一般无助的眼神,看得裴宴心软个彻底。向来严肃冷沉的男人,竟下意识放软了语气,很自然哄起病床上的小孩。“昭昭别怕,这些医生都是来帮助你的,只要好好配合,你一定可以重新说话。”他温热的大掌动作生疏去揉南昭头顶。小姑娘竟意外之中的乖巧,这次没有再胡乱挣扎。一番检查后,南昭的嗓子并没有出现问题。之所以说不出话,可能是心理上出现了问题。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,南昭患上了创伤性应激障碍,所以才突然说不出话。这种病,只能患者自己攻克心理那一关。什么时候南昭想说话了,兴许可以重新发声。南昭并没有在医院待很久。她还要主持父母的葬礼,留给她悲伤的时间很短很短。一个十五岁的女孩,要给父母办葬礼,任谁听到都会觉得悲凉。南昭原以为自己背后再无一人,可举办葬礼的过程,全部都是裴宴亲手操办。她想要帮忙,却被裴宴一口拒绝,强行让她在家好好休息。不错。南昭被裴宴带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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