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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真是惊天动地。宋令仪抿了抿唇,温声道:“可这事儿你没跟舅舅商量过,就不怕他们担心么?”“跟他们商量?”陆潜撇嘴笑了下,漫不经心道,“要么是阿父叫嚣着要打断我的腿,要么是阿母搬出老太太来压我,让我哪儿都不许去,安安心心待在国公府里,做一辈子的废人。”宋令仪语结。话粗理不粗,以舅舅和舅母的性子,肯定不会答应陆潜参军。“总说我,你可有想清楚?”陆潜反问。“想什么?”宋令仪的思绪还陷在参军这件事里,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。“嫁给太子啊。”这话太过直白,叫宋令仪瞬间红了脸,转头端起木托盘往外走,“药快凉了,我得给红蕖她们送去。”可陆潜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,轻盈跳下方桌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“怎么?”“做不成情人,我还是你哥呢,是不想跟我说,还是没想清楚?”宋令仪抬眸瞪他。这会儿知道自个儿是她哥了,早前囚禁她的时候,还说她厚此薄彼来着。腹诽之余,宋令仪心头又感慨万千。换作之前,她还能毫无负担地拒绝陆潜,可他今日在海寇面前对她拼死相护,她又不是草木,怎可能没有半点动容。犹疑良久,才道:”都有吧。”陆潜勾唇:“做太子妃是挺风光,但你可有想过将来?太子殿下是要做皇帝的,后宫佳丽三千,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忘了。”这话并非是挑拨,或是嫉妒,他出生在国公府,听惯了宫闱秘辛。陛下与沈皇后是少年夫妻,也曾恩爱两不疑,可后来有了淑妃,陛下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,再未踏足过永宁宫。年少情深,在沈皇后离宫去宝华寺修行那年,变成了相看两厌。“他说过,今生只有我一个人。”宋令仪乌眸清亮。陆潜心头冷嗤。堂堂太子,倒不至于说些花言巧语哄骗小姑娘,既然敢说,必定是心甘情愿。可世事难料,谁都不能预想到往后会发生什么。“口头承诺谁不会,你得有依靠,才能在后宫立于不败之地。”宋令仪眸光半阖,正因为认同这话,所以她才迟迟不敢回应萧明夷。“你可知陛下为何厌倦沈皇后,盛宠淑妃,却一直没动过废后,另立储君的心思?”目光对视间,陆潜眼神幽邃如深潭。“因为霍家?”宋令仪听陆妤说过,沈皇后的母家镇守北境,手握重兵,陛下若要废后,另立储君,便是动了霍家的利益,霍家岂会坐视不管。“没错。”陆潜上前半步,低眸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会儿。“京都容貌姝丽,家世显赫的贵女层出不穷,光靠国公府,是坐不稳皇后位置的,所以宋令仪,给我十年,若我能在幽州混出名堂,就让我做你的依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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