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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认购证到手，暗流已涌（第1页）

江离拆开那封来自深圳的信，指尖微颤。信纸泛黄，字迹潦草，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沉寂已久的神经。“深发展股票认购证即将发行，限量一万张，凭身份证限购一张，售价一百元。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，狠狠钉进他的脑海。他呼吸一滞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来了！真的来了！1987年11月5日发售，1990年沪深交易所成立后正式上市交易。中签率不足百分之十，但每张中签认购证，未来至少值二十万起步，若操作得当，翻倍再翻倍，百万身家不过一张纸的事！前世他只是华尔街一名普通分析师，眼睁睁看着中国，右下角还盖着“紧急外勤”四个字。江离瞳孔微缩。他记起来了。这张通行证，在三个月后，会因为一起贪污案被纪委通报。王金发和赵德海联手，伪造外勤记录，虚报差旅费八千多元——在1987年，那是一笔足以判刑的巨款。而现在，这张本该藏在厂办抽屉里的证件，竟出现在深圳街头，凌晨三点，追捕一个“擅离职守”的工人？荒谬。可笑。更可悲的是，他们以为自已在围猎猎物。却不知，真正的猎手，从来都是那个沉默的人。江离缓缓收回视线，抬头望向天边。东方已裂开一道微光，像利剑劈开黑暗。发售时间，还有两个小时。人群开始骚动，有人开始往前挤。王金发还在喋喋不休：“…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今天你走不了！这张证，你买不成！”江离终于动了。他轻轻拍了拍帆布包，低声，却清晰如刀：“王主席，你说我买不成？”他笑了。那笑容，淡得像风，却冷得像雪。“那你……知道排在这条队里的人，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吗？”王金发一愣。周围人也都安静下来。江离没再看他，只是转过身，重新面向那扇紧闭的大门，挺直脊背，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。寒风呼啸，吹动他衣角。而他心中，已响起第一声钟鸣。——中国资本市场的第一声钟鸣。他闭上眼，默念：“1987年11月5日，深发展认购证发售日。”“历史，从今天改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