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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谢毓既然决定了和离,那定然是想了许久的事,没有回转余地。
沈卿知将他喊了去,比往日更加柔情蜜意,脸颊绯红,妆容精致,眼波流转。
谢毓心中微微一动,但公事繁忙,未多停留。
他与沈卿知清清白白。
他提和离时,是这么和陈安珠说过。
他们是知己,是朋友,并非那种龌龊的关系。
陈安珠的嫡姐陈静娴特地写信来骂了他和沈卿知。
下人把信送到他手上时,他打开看了一眼。
通篇脏话,笔力入木三分。
完全不像一个久病之人能写下的。
和离后第二月。
陈安珠依旧没出现。
谢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。
除了在更衣时,他下意识喊了声「陈安珠」。
自然无人回应。
侍女也不敢应。
和离的第二年。
谢毓突然又想起了陈安珠。
这是他这个月第五次想起陈安珠了。
不多。
但这个月才过了两天。
桌上的菜色十分清淡。
这是他的饮食喜好,和陈安珠喜食大鱼大肉不一样。
不只是饮食喜好,还有许许多多地方,他都和陈安珠不一样。
完全不是一路人。
他皱了皱眉道:「怎么没有酱肘子?」
这样陈安珠可吃不饱。
说完,他自己都愣了。
恰在此刻,下人说,沈卿知求见。
谢毓下意识道:「她来做什么?」
下人有些疑惑。
往日表小姐来见谢毓都未说过理由,谢毓就会让她进来。
下人连忙道:「小的去问问表小姐。」
谢毓摆摆手:「别问了,让她走吧,我没空见她。」
这些日子,沈卿知三天两头来。
自然不是什么要紧事。
不是来和他探讨诗词,就是来关心他天冷加衣。
红袖添香,温柔小意。
他若是要再娶,应是这样的女子。
而不是陈安珠这样的。
他在提和离前是这么想的。
现在当然还是这么想的。
他出门时,听到有人八卦道:「东街那小寡妇又嫁了!」
谢毓停住了脚步。
寡妇怎么能又嫁人了呢?
他好像从来没想过陈安珠还会再嫁人。
当夜。
他终是忍不住,差人去打听了陈安珠的近况。
来回话的下人道,陈安珠已经不在望京了。
「独居在青州养病多年的陈家大小姐,三个月前突然去了,陈家二小姐去奔丧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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