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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启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
他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你怎么会”

“我怎么会知道？”我替他说完，“我怎么会知道，你才是那个杀了我弟弟的凶手？”

我一步步逼近他。

“周启明，你以为把我扔到乱葬岗，我就一定会死吗？”

“你以为你做的一切，都天衣无缝吗？”

他被我逼得连连后退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，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
声音整齐划一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，让整个曲江边的喧嚣都瞬间静止。

所有人都惊恐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。

只见一队身着玄甲的铁骑，如一把黑色的利刃，劈开了人群，肃清了道路。

他们身后，跟着一辆镶嵌着黑玉的巨大王驾。

马车通体由玄铁打造，车顶是代表亲王的四角攒尖顶，车身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，威严而霸气。

“是是靖王殿下！”

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
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
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孙贵胄们，瞬间跪了一地。

包括刚刚还想对我施以援手的周启明。

他也白着脸，仓皇地整理衣袍，跪了下去，头颅深深地埋在臂弯里。

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。

身着黑色蟒袍的战神王爷，萧决，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
他身形高大，俊美无俦，一双凤眸狭长而锐利，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，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。

他无视了跪了一地的人群。

也无视了不远处，正满脸震惊和嫉妒的柳月儿。

他径直向我走来。
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五爪黑龙的大氅，将我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。

他的手很暖，动作很轻。
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
“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
一个小小的脑袋，从他身后探了出来。

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，约莫两三岁的年纪，眉眼像极了萧决。

他抱着萧决的大腿，奶声奶气地冲我喊：

“娘亲！”

“爹爹说，带我们去看花灯！”

我能清楚地感觉到，身后，周启明和柳月儿的呼吸，都停滞了。

他们的脸，瞬间惨白如纸，比江边的月色还要白。

那个他们以为在泥潭里苦苦挣扎，可以随意施舍、随意羞辱的女人。

竟是权倾朝野的战神王爷，皇帝亲弟——靖王萧决的王妃。

而那个孩子

是皇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