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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有些虚浮,但很稳。
“宛书!”他在身后喊我,“至少让我送你回去,你现在需要休息…”
我没有回头,也不需要他的假惺惺。
街角停着一辆黄包车,我招手上车。
“去城西。”
路过报摊时,我让车夫停下。
最新一期的报纸头版,赫然登着沈聿青的声明:
【关于此前江宛书小姐涉嫌窃取军情一事,经查证纯属诬陷,真正涉案人员已移交军法处】
没有提苏怜梦的名字,但他总算做了件正确的事。
我买了一份报纸,小心折好放进口袋。
车在江家旧宅前停下。
宅子已经被查封许久,门前积满了落叶。
我站在锈迹斑斑的大门前,看着门楣上模糊的江宅二字。
曾经这里也是车水马龙,如今只剩萧条。
“小姐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,看见王嬷嬷挎着菜篮子站在不远处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真的是您!他们放您出来了?”
她快步走过来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我就知道您是冤枉的,那些天杀的啊…”
王嬷嬷是家里的老人,从小看着我长大。
家破人亡后,只有她还不时回来看看。
我握住她粗糙的手,轻声问:“嬷嬷,还能找到从前我用的东西吗?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有的有的!有些东西我收着呢,就怕您哪天回来要用…”
她带着我绕到宅子后门,从墙角一个暗格里摸出把钥匙。
打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。
里面是间堆放杂物的屋子。
灰尘很大,但东西都收拾得很整齐。
“您小时候的书本玩具,还有后来写的字画的画,我都收在这里了。”
嬷嬷抹着眼泪:“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您平安回来…”
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。
在角落里,我找到一个檀木盒子x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厚厚一沓信稿。
都是当年我给沈聿青写信时留下的草稿。
每一张纸上,都写满了未来的轨迹。
我轻轻抚过那些字迹,然后拿出最下面一本泛黄的笔记。
里面是七年前的字迹,记录着最初几封信的内容。
和沈聿青收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嬷嬷,帮我个忙。”
“您说。”
我把那份报纸递给她。
“去找几个信得过的老人,把这份报纸,还有这本笔记,给该看的人看看。”
“特别是军政府那些老人。”
王嬷嬷郑重地接过东西,用力点头。
“小姐放心,我一定办妥。”
走出杂物间时,阳光正好照在脸上。
我眯起眼睛。
沈聿青,你的报应,才刚刚开始。
7
我在城南租了间小屋。
王嬷嬷每天过来帮我收拾,总念叨着要给我补身子。
“小姐瘦多了,在那地方肯定没少受苦。”
她变着法子炖汤,好像这样就能把过去几年亏空的都补回来。
我只是笑笑,由着她去。
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。
三天后,城里开始有风声。
先是军政府的几个元老被请去“喝茶”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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