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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沈子燃的脸瞬间煞白,就连爸妈也呆住了。
“现在,麻烦你们一家人跟我走一趟了。”
陆庭骁搂着我的腰带我离开,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审讯室里灯光惨白。
我声音平静,对面坐着两名警员。
“草根是苦的,混着泥的水是腥的。”
“哀牢山的夜晚很冷,我只能躲在石缝里,听着外面野兽的叫声,一夜一夜地发抖。”
我详细描述着被推下山崖后的一切。
如何靠着野果和虫子果腹,如何用手去接那些浑浊的积水。
每一个字,都通过监控传到隔壁的房间。
传到我那一家人的耳朵里。
林若晚却忽然哭喊起来。
“妹妹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你别怪爸爸妈妈和阿燃哥”
她又想故技重施,装娇柔扮委屈,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。
我皱着眉厉声打断她:“你当然有错!”
“你不是从小身体就弱得走两步路都要喘吗?”
“那为什么出发前,你要换掉我的专业登山鞋,还偷偷割开我的鞋带?”
林若晚的哭声戛然而止,猛地尖声否认:“你胡说!我没有!”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。
陆庭骁直截了当地将物证报告“啪”地扔在桌上。
正是那双被动了手脚的登山鞋。
他眼神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。
“林小姐,根据我国法律,破坏他人野外求生装备,等同于故意杀人。”
“故意杀人”四个字狠狠砸在他们心上。
屏幕那头彻底没了声音。
深夜,我又梦到了那个悬崖。
身体强烈失重,狂风在耳边呼啸。
我看见沈子燃和林若晚扭曲的脸,看见我爸妈冷漠的双眼。
“啊——!”
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冷汗几乎浸透了后背。
扭头,看见一旁沙发上熟睡的陆庭骁。
他几乎瞬间睁开眼,几步跨到我床边:“做噩梦了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让我瞬间安定下来。
我一把扑进他的怀里:“陆庭骁,谢谢你”
是他在所有人都放弃之后,依然坚持带救援队在山里搜寻。
也是他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,将我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也许是走运,我掉下去悬崖后卡在树枝上,随身携带的运动相机录下了所有。
我看着陆庭骁,忽然开口:“我的相机”
陆庭骁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,递给我一个平板。
“相机修好了,数据也已经修复了。”
屏幕上正是那段我最熟悉不过的画面。
林若晚的虚伪和爸妈的熟视无睹,以及,沈子燃用力推向我的那只手。
所有的一切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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