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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,彻底而沉重地降临在徐以道的视界里。
当他在姜法官的私人寓所醒来时,耳边只有壁炉里木材燃烧的细微哔啪声。他下意识地想抬手触m0眼睛,却发现双手被固定在身t两侧,手心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。
「别动,你的手心被排风口的金属片割伤了,眼压也还没降下来。」姜法官低沉而严肃的声音传来,「以道,你这次太胡来了。」
「维珍……韩维珍呢?」以道不顾医嘱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来,像是一台过度磨损的留声机。
「我在这。」
一个略带颤抖、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在病床边响起。紧接着,一双带着薄茧的手,温柔而有力地覆盖在他缠满绷带的手背上。
以道在那一瞬间平静了下来。他看不见维珍此刻脸上的伤痕,看不见她被爆炸余波灼伤的鬓角,但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热度。那是他在冰冷的黑暗中,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「录音笔……」以道喘息着,「老金给我的那个……」
「在我这里。」维珍拿出了那个在爆炸中严重变形的黑se金属物。录音笔的外壳已经部分熔毁,电路板露0露在外,看起来就像一块焦黑的废铁。「但技术科的人说,数据存储块受损太严重,读取头已经歪了,现在没人能修好它。」
「拿给我。」以道伸出受伤的手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「不行!姜法官说了,你现在的视神经已经到了崩溃边缘。」维珍紧紧按住他的手,眼眶泛红,「如果你再强行感应这种高度损坏的物件,你会永远失去复原的机会。徐以道,我不准你为了我的真相,把自己彻底毁掉!」
「这不只是你的真相,也是我母亲的,是我弟弟失去的十五年。」以道在黑暗中激ng准地转向维珍的方向,虽然隔着绷带,但维珍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灼热,「韩维珍,修复师的字典里没有放弃,只有未完成。让我修好它,然後我们一起去亲手撕碎那个怪物的伪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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