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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（第1页）

空中浮现十面水镜，映出玄奘十世轮回的画面。某世他为高僧讲经，座下信徒却用佛理欺压佃户；另一世他苦行乞食，施粥老妪因之冻毙街头。最刺目的是今生画面——五行山下，他亲手摘下悟空头顶金箍，猴王却因失控妖性屠灭整村。这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利刃，刺痛着玄奘的心。

"若知渡众生反造业，法师可还取经否？"迦叶指骨轻叩虚空，震碎八万四千面心镜。镜面破碎的声音如同玄奘内心信念的动摇，他跌坐在地，腕间蝉纹突然渗血。鲜血滴落处，一朵金莲悄然生出，莲心坐着个满脸煤灰的孩童——正是他九世前为救饿殍偷米的自己。

"众生业力如恒河沙"玄奘颤抖着抚着孩童头顶，眼中满是悲悯与坚定，"我不入地狱，谁证涅槃？"

迦叶金身忽然崩塌，化作点点金光。舍利子落入玄奘掌中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与此同时，通天河底升起八部天龙，它们身姿矫健，口中衔着水晶碑文："一切障碍即究竟觉。"这几个字在光芒中熠熠生辉，仿佛在诉说着佛法的真谛。

归途上，沙僧用降妖杖点化流沙，神奇的是，每一粒沙都映出佛国景象，或有佛陀讲经，或有菩萨说法，万千世界尽在其中。八戒摸着肚皮嘀咕："早知业火能烤地瓜，老猪该多待会儿"话未说完，就被悟空一脚踹进河里："洗净你的猪脑子！"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，仿佛是对八戒贪吃本性的无奈调侃。

玄奘凝视掌心舍利，只见其中浮沉着十万亿平行时空的取经路。某个世界里，他正与妖魔把酒论道，畅谈佛法；另一时空，悟空已成斗战胜佛，却在雷音寺顶怒斥如来，质疑佛法的真谛。这些不同的画面在舍利中流转，让玄奘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

"师父笑什么？"白龙马突然开口，声音清澈而空灵，惊落鞍鞯上的冰凌。

"笑我等走了十四年，原来早在这颗芥子里。"玄奘将舍利抛向空中，刹那间，光芒照亮通天河内外。河底白骨纷纷合十，骷髅口中生出曼陀罗花，整个通天河都沉浸在祥和而神圣的氛围中。

远处灵山传来钟声，悠扬而深远，如来看似近在咫尺，却隔着八十一重法界。悟空忽然摘朵优昙别在耳后，眼神中透着不羁与豪迈："管他真假，打上灵山便知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