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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憬然一贯不信这些,当家常闲事说给她听。这只是一件小事,但那时陆徽时刚帮过自己,她听后一直记在心里,以前没有身份做这件事,现在才有了机会补给他。她不会篆刻,又怕锋利的刀刃划伤手,十一个字,因为不熟练浪费了不少好木材,花了她一个上午才完成一份看得过去的。贝壳也是她亲手串的,同样是一项大工程。图一个好寓意,亲手做的话想来诚意应该更足,再麻烦费神,她也没想过让店员代劳。平安符这种东西,陆徽时应当也是不在乎的,刚才他的反应就很平淡。但她想他也有。陆徽时看着垂下的风铃,转身时说道:“第一次。”沈今懿不明所以:“嗯?”“你第一次送我东西。”陆徽时放下衣袖,不紧不慢道。他送过她二十份生日礼物,五份入学礼,四份毕业礼,还有庆贺她拿到大大小小摄影类的奖送的贺礼,更是不计其数。她长大后开始在一些日子里回礼,所有礼物都是和陆憬然一起,以两人共同的名义送出。和异性之间,她保持着绝对安全冰冷的距离。包括和他这个看着她长大的哥哥。沈今懿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男人一贯平和冷静,只是客观描述一个事实。沈今懿从他的神色中解读不出别的内容,她不介意坦白:“我是觉得,感情是双向的,想要什么,自己理应拿出什么。”她的要求是苛刻一些。仅此唯一,绝对的忠诚。是她对另一半的要求,同样她也如此这般自我约束。默了几秒后,陆徽时问,“这就是你一定要和憬然取消婚约的理由?”这事还是他一手包办的呢,都查了个底朝天,明明清楚得很,还非要装模作样问,沈今懿瞥了他一眼:“对。”“这是理由的话,两年前你就该有所行动。”陆徽时斜靠书案,同她闲聊的姿态,“一件事拖延两年,和你的性格不相符合。”谈及陆憬然,她的情绪有明显的变化,这个问题上,她显然不想多说。陆徽时看着她,眼睛几近黑色,漂亮又冷厉,有着轻易将人看穿的深沉,沈今懿心里一紧,移开视线,去看和光影玩闹的羔羔。“已经过去的事情,现在再来深究也没什么意义。”手机里有消息进来,沈今懿看了下,是杂志社那边发来关于改稿的回复,她站起身,抱起羔羔离开。“我去工作了。”她逃避的问题,在陆徽时这里有答案。陆憬然被她放在超越所有男人的第一位。那样的喜欢,两年是理智驱使,忍痛做决定舍弃的时间。至于彻底放下,应当还要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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