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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的叶开和汪植看着这边,叶开挠了挠头:“那吐蕃胖子怎么突然对江兄这么热络?都快贴到一起去了。”
汪植目光深邃,低声道:“江兄这是在……借他的口,摸吐蕃的老底。
看多吉那神色,怕是已被江兄拿捏住了要害。此行逻些,恐怕不止是送上门去那么简单了。”他心中对江逸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,愈发感到深不可测。
夜色渐深,篝火渐熄。
多吉告退回自己帐篷时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随着这位江先生踏入逻些,一场席卷噶尔家族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而他和他的主子韦·松囊,或将在这风暴中,夺回那失落已久的权柄。
江逸风独自坐在即将熄灭的篝火旁,望着吐蕃方向的星空,眼神冰冷静谧。
盟友?他心中冷笑。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。
在这虎狼环伺之地,唯有自身足够强大,掌握足够多的筹码,才能在这权力的游戏中,搏得一线生机,乃至……反客为主。
前路漫漫,唐古拉山的寒风,似乎也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。
队伍沿着蜿蜒河谷继续西行,地势逐渐抬升,空气愈发凛冽。
这日,前方出现一座依险峻山势而建的石头城垒,黑沉沉的墙体与背后皑皑雪山融为一体,透着一股蛮荒而压抑的气息。
多吉告知,此地便是多弥勒巴沟石城,吐蕃人称其为“董域杰钦堡”。
远远地,便能望见城外一处高耸的雪山垭口上,经幡猎猎飞舞,一座以石块和柏树枝垒砌的“拉则”祭坛赫然在目。
然而,此刻祭坛周围弥漫的气氛,却并非寻常的祈福与敬畏,而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、混合着狂热与残忍的肃杀。
“江先生,今日似乎有大型血祭。”多吉勒住马,眉头微蹙,低声对江逸风说道,手中佛珠捻动得快了几分,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宁。
他虽是佛教徒,对苯教这套并不陌生,甚至深知其在普通吐蕃军民中的巨大影响力。
江逸风目光望向垭口。
只见数名身着繁复黑色法衣、头戴狰狞面具的苯教“辛”(巫师),正围绕着祭坛癫狂起舞,口中念念有词,是古老而晦涩的祷文。
祭坛中央,一颗硕大的、仍在微微搏动的牦牛心脏被高高供起,旁边摆放着用人的颅骨制成的碗,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,祭坛一侧,竖立着几个粗糙的木架,上面捆绑着几名衣衫褴褛、看模样是唐军或羌人俘虏的男子。
他们面容枯槁,眼神绝望,喉咙已被割开,暗红的血液顺着木架流淌而下,浸红了脚下的冻土——这便是苯教在战前或特定仪式中举行的“红祭”,旨在向山神献祭,并祈求战神“威尔玛”的庇佑,以期在战争中获得胜利。
然而,这还不是全部。
在祭坛下方稍平缓的地带,一幕更加骇人听闻的场景正在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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